伦敦不下雨

喜欢的很多,讨厌的也很多,总之是个麻烦的少女

【拓珩】七宗罪·傲慢

    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系列

    其实原本的拉郎是陈三六x苏珩,但是陈三六cut没补下去,就换成了宇文将军x苏珩,对不起少年A【噗通跪下】

    这对意外的萌啊Orz

    因为真的不会,所以可能与傲慢没啥关联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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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衣的王负手立在城楼上,举目眺望关外的漫漫黄沙,冷冽的北风卷携着沙粒在大漠上呼啸,高悬的旌旗猎猎作响。丝毫不在意被风刮的生疼的脸颊,年轻的王薄唇紧抿,眼里的冷与傲毫不掩饰。他的身侧,金色铠甲的将军持剑而立,异色的妖瞳望着西北敌军联营,嘴角是一抹轻慢的弧。

    日头缓缓西沉,染红了天边大片的云彩。

    残阳似血。

    “今晚,二十轻骑与我一同去敌营一探。”苏珩转身,抛下这句话,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去往向下的阶梯处,腰间的玉玦碰撞,啷当作响。

    宇文拓收回视线,看向王的背影。

    “我一人足矣。”

    “不用。”苏珩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额前那一缕半长的卷发轻轻蹭着他的脸颊,他轻飘飘的瞥了宇文拓一眼。

    “我知道,轩辕剑在手的宇文太师可谓天下无敌,”苏珩的视线移向他腰间悬挂的金色佩剑,眼里的不知是羡是讽,“但是,我不信你。”

    他淡然的说出对他的不信任,也不在乎宇文拓会不会因为他的怀疑转投敌方阵营,他笑的冷漠,“我只信自己。”

    “哦?”宇文拓兴味盎然,异色的瞳眯起,“有趣,我为你打下了半个天下,你却还是不信我。”

    苏珩摇摇头。

    “宇文拓,我永远看不透你在想什么。”他看不透的人,又怎敢交予信任。

    天下无敌宇文拓,力挽狂澜一太师。

    宇文拓可不是那个把心中所想都写在脸上的,傻乎乎的陈三六,只要他想,凭借那把轩辕剑,足可把陈国搅得天翻地覆。

    他不懂宇文拓为何会愿意留在陈国,正如他不懂自己为何会在意那个平凡到平庸的陈三六。

    “我又何尝看透你了。”宇文拓见他不做声了,慢悠悠的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距离却始终保持在三步半。

    他的视线扫过一边的营帐,换下班来的士兵正忙着抬锅烧火,脸上灰灰的不知是沙土还是烟土。

    苏珩回到自己的营帐,掀开布帘进去,宇文拓也没什么避嫌的心思,毫不犹豫的跟了进去,一眼看去,屋里的朱衣美人甚是惹眼。

    对于突然出现在自己营帐中的女人,苏珩没有半分惊讶,唤了一声“师父”,坐到营中的桌子旁,拿起水壶给杯子里满上,推到宇文拓那边,跳了挑眉,又倒了一杯举到唇边,“你怎么来了。”

    帐内的美人自是苏珩的师父慕容安,此时她慵懒的斜倚在榻上,眉间赤蝶风情雅致,她动了动身子,撑起一只手托着自己的脸颊,大红的衣袖滑下,露出皓白的手臂,双足一动,脚踝上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我的徒弟受人欺负了,我当然要来。”她的视线移到苏珩的右臂上,隔着一层衣袍,她也知道自己的徒弟伤在了哪儿。

    苏珩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失笑,前几日那场役,在杀敌时一不小心中了埋伏,被流箭伤了手臂,对他来说这点伤根本算不了什么,没想到在慕容安眼里这竟是自己被“欺负”了的证据。

    “我自小便跟着父亲在战场上厮杀,这点连小伤都算不上。”

    “是吗。”慕容安偏着头,既然徒弟都说没事,那便算不上“欺负”了,既然不需要自己出头了,她便坐起身子就打算离开。

    自苏珩入帐起,她的眼中便只有自己的徒弟,此番说完,她扫过营帐,这才注意到做在那边漫不经心的饮茶的宇文太师。

    “你……”慕容安对上那双一蓝一黑的眼瞳,她下了地,雪白的足轻轻落在帐中铺着的兽皮毯上,她上前几步走到宇文拓面前,半俯下身子,细细看着他,“你是……”

    宇文拓毫不避讳的看着面前的女子,这个人便是东陆最强的秘术师之一,慕容安了吧,虽说之前也早有耳闻,但是百闻不如一见,今日一面,果然不负其容姿无双的盛名,不过苏珩竟是她的徒弟,这点虽是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怪不得,即使年纪轻轻,单论剑术,苏珩却能与他齐平。

    “哦,我知道你是什么了。”

    不是“谁”,而是“什么”。

    慕容安看着他的眼睛,“你和我徒弟。”

    宇文拓笑,眼底冷光乍泄,他竟不知,魅竟然神奇至此。

    “别担心,”慕容安看到了他眼底的冷,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只是能看到一点而已。”

    “是吗。”宇文拓面色不变。

    一旁的苏珩默不作声的饮茶,不是不好奇他们说的什么,只是若慕容安不愿说,他不知也罢,自己的师父,总不会害自己的。

    “那么我便走了。”她踮起脚,身体翩然而起,消失在营帐内。

    “你的师父很有趣。”宇文拓饮尽杯中的茶水,似笑非笑,他可没错过,最后慕容安的传音入密。

    若无法打败他,你又凭什么得到他。

    呵。

    如何不想,他也考虑过是否该折断他的羽翼,磨平他的骄傲,撕碎他的冷漠,让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但是,那样的苏珩还会是苏珩吗。

    现在就很好。

    他突然笑了,不带一丝惯常的轻慢冷漠,勾魂夺魄。

    是夜,将士从马厩中牵出一批黑色的骏马,苏珩接过缰绳,翻身上马,选中的二十个将士也早已做好准备,牵着马站在他身后。

    “此次去敌营一探,你们守好这里,若有不对,我们自会发出信号。”

    最后一句话,每次夜探敌营他都会说一遍,但他从未求援过一次,他自负于自己的智慧,自己的剑术,而他无数次的险中而生也给了他自负的资本。

    他抬着下颚,骄傲至此。

    众将拱手领命。

    宇文拓抬头,他的王恰好低头看着他,纯黑的眼眸映着军营里的火光,他就骑在马上,神态傲然,那般姿态,与五年前宇文拓初见他时别无二致。

    好一个鲜衣怒马的翩翩公子。

    “宇文拓,守好这里。”毫不在意他的走神,苏珩一扯缰绳,马嘶鸣一声立起前足,仆一落地便嗒嗒的往城门处而去,其他的将士不做迟疑的跟上去。

    “臣,领命。”宇文拓领命,眼睛直直的看着苏珩的背影。

    城门无声无息的打开,几道黑影蹿了出去,哒哒的马蹄溅起尘土,他们毫不停留的向着百里外的连营疾驰而去。

    这次大概是他失算了。

    鲜血沿着他的额头流下来,额发被黏成一缕一缕,结成半硬的血块,他拭去睫毛上的血珠,持剑横于胸前。

    姜国对于除掉他大约是势在必行了,竟派了几千士兵来追杀他们,直到把他们逼入这个山谷。

    火箭还在,但是他却不愿用。

    可笑的自尊也好,他不愿在宇文拓跟前示弱。

    以往被追兵围堵也有过,这一次,他也一定可以突破的。

    马不安的踱着步子,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围着他们的几十个将士,一路追杀下来,和他一道过来的士兵余下的不过寥寥数人,敌军的追兵尚未全部抵达,只要冲破包围圈,他就有机会。

    心念一动,他再不迟疑,长剑一挥,直直的杀向这些人中位置最高的人,对面的将领剑一横挡住他的攻击,挑开他的剑尖后挥剑扫过来。

    只见眼前冷光一闪而过,苏珩迅速翻身下马躲开这一剑,其余的将士挡掉在他身后伺机偷袭的人,向他大呼。

    “王!通知宇文将军吧!”

    苏珩恍若未闻,手掌抵在沙土上,细沙黏在细碎的伤口上,火辣辣的疼,他毫不在意,足尖一点,跃上马头,剑尖迅速挑向他周身各处大穴,敌军将领剑术造诣自然远不及他,虽然挡住了几招致命的剑招,身上还是留下了几道不浅的伤口。

    苏珩落地,执剑在前,冷然的眼神扫过眼前的敌人,待看到山谷处隐隐的火光,他瞳孔一缩。

    追兵到了。

    “王!求救吧!宇文将军的话,一定可以的!”挡住一击后,显然注意到这点的将士冲他大喊,他们不过是普通的士兵,死了也无妨,但是苏珩不同,他是他们陈国的王,王死了,离国家大乱也就不远了。

    “王!”

    “我不会输!”苏珩撑着剑,失血过多让他唇色发白,眼前也阵阵发黑。

    “陈国的王,今日毙于我剑下,也是你的命数。”敌方将军笑的狰狞,他慢慢逼近苏珩,伺机一击必杀。

    我不会输。

    握着剑的手收紧。

    不过拼死一搏。

    远处传来落石声,依稀可听见马匹的嘶鸣和将士的惨叫,苏珩一愣,望过去,漆黑的夜色中依稀可见金色的剑气。

    “陈国的王,也是你配动的。”

    敌方将领脸上流露出惊骇,他的脖子僵硬着无法动作,手中的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宇文拓!

    “韩腾,解决这些人。”宇文拓毫不在意惊恐的敌军,慢悠悠的走到艰难的用剑撑住自己的苏珩面前,单膝跪下来。

    “臣来接王回去。”他伸手。

    “我不需要。”苏珩撑着剑,晃晃悠悠的站起来,鲜血已经流了他半张脸,视野近乎猩红。

    “剑还在,我就未输。”韩腾正在清理追兵,刀光剑影中,苏珩傲然而立,模样狼狈却掩不住他认真的眉眼。

    “好,你未输,现在,和我回去。”宇文拓抓过他的手,近乎劝哄。

    “宇文拓……”眼前越来越黑了,面前的宇文拓由一个变成两个,两个变成四个,到最后眼前只剩大片的色块,他终于脱力,被宇文拓伸手接住。

    盘旋在天上的凶兽穷奇落下了,宇文拓勾唇一笑,抱着他的王站上去。

    “韩腾,剩下的交给你了。”金色的面具遮住他的半张脸,幽幽的火光映在他那双异色妖瞳内,恍若鬼魅。

    “是!”

    韩腾领命,宇文拓的穷奇飞远后,韩腾一转身,眼前红影翩然。

    “你是宇文拓的手下。”慕容安说,“带着你的人回去吧。”

    “欺负徒弟的人,总该由师父来教训不是?”来迟了一步,苏珩既已被宇文拓救走,那她便解决掉这些“欺负”苏珩的人好了。

    韩腾对慕容安有所耳闻,当下毫不迟疑下令,他们退出了山谷,不多时,山谷间赤蝶数目暴涨,第二日韩腾前去查探,谷里只余森森白骨的事暂且搁下不谈。

    “宇文拓,以后没我命令不得私自出动。”那日慕容安来过,助他疗伤,第二日苏珩的伤已经好了不少,此时他正坐在帐中主座上,看着面前半跪着的宇文拓。

    “是。”宇文拓垂首应道。

    “在我探查敌营时也不许跟着我。”

    “是。”

    “不可再像昨日那般碰我。”

    “是。”

    “那么,师父说你喜欢我。”

    “是。”

    宇文拓抬头,主座上的苏珩托着下巴,眼神平静,似乎身为一个男人却被一个男人喜欢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得了他的回答,苏珩不咸不淡的应了声,站起来,走出营帐。

    “和我去城楼上看看吧,昨晚的事情,今天我一并还了他们。”

    宇文拓拍拍衣摆站起来。

    “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苏珩走在前面,宇文拓跟在后面,不远不近,三步半的距离,“喜欢我是你的事,不喜欢你是我的事。”

    果然是苏珩会有的回答。

    宇文拓笑了笑,跟着他走上城楼,换了一身浅金色描边的外袍,苏珩站在城楼中央。

    “终有一日,这个天下都是属于陈的。”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稍显苍白的脸色掩盖不了他的意气风发。

    “是,臣,必为王夺取这个天下。”

    他还有很多时间,若是苏珩有心,他便一定会得到他。

    城楼的顶处,朱衣的女子伫立着,赤裸的足踩在瓦檐上,红色的纱衣翻飞,她抬手,撩了撩遮住视线的头发,露出额前振翅欲飞的赤蝶,她的身侧站着的青年男子一直低着头,看着底下的人影。

    “我们也回去吧。”慕容安一挥袖子。

    “是。” 青年收回视线,两人的身影随之消失。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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