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不下雨

喜欢的很多,讨厌的也很多,总之是个麻烦的少女

【越恭衍生】【隐吉】山鬼·终曲

小樵夫蹦跳着走在山路上,砂石钻入草鞋磨得脚底板有些疼,他走到路边的石头旁坐下,脱了鞋抖开沙土。

有人走到他面前,他抬起脸,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眸。

白袍广袖,正是方才还在与郑吉攀谈的青年。

对上生人,还是长得好看又贵气的生人,小樵夫不免结巴了起来,磕磕绊绊的也没问出个什么话。

白衣青年看他说了半天,脸憋得通红,不由以袖掩唇,嗤嗤轻笑起来。

“在下不过想问一问路,小友不必……如此……”他轻咳了一声,眼角的笑纹让小樵夫羞窘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要问什么。”自觉在失态,小樵夫低下头把鞋子穿好跳起来,仰头看着垂首的青年。

“在下在寻一株桐木制琴,数日前在这山上遇到过一青年男子,他告诉在下山有桐木,却不愿为在下指路,看他面色甚为不悦,便也不好纠缠下去,寻是了数日仍是无果,只好来求教小友。”

青年一拱手,温温润润一派大家风范,小樵夫从没离开过这座小小的村子,哪见过这等人,当下看的有些呆。

这个人说的该是郑吉。

只是……

呆了半晌,小樵夫拧眉,他不相信郑吉会流露出“不悦”的神态,他总是那般冷冰冰,偶尔会露出不甚明显的笑容,偶尔也会皱眉沉思,他和他呆的这几年,他从未见过郑吉生气的模样。

山鬼守护的是这座山,却也不因他砍伐这山中树木而生气,他曾问过山鬼,山鬼的回答是“人也是要活的”。

是的,没有了那些柴火,家里就煮不了饭,冬天也去不了暖,他们自然活不下去。

但为什么,这个青年只是要一株桐木而已,山鬼会不喜欢这个青年?

他的心里自然是偏向山鬼的,下意识的觉得这一定是面前这青年的错。

 “一定是你做了什么,山鬼从来不会生气的……”他小声嘟嚷着,对面前站的青年好感倒是消了不少,连带着之后说话的语气也有了些许不耐。

面前的青年挑眉,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

“那边啦那边,一直走过去,左转爬一个小坡就到了。”他指着青年身后。

他说谎了,其实也没有,那边的确有株桐木,只是在离这里不远处,只是完全相反的地方,有另一株桐木,树龄成色比他指给他的那一株要好,只是他记得,就在那株桐木下,他第一次见到了山鬼。

命运的线把他们连在一起,那一点小小的私心,让他不愿意看到那棵树被砍走

得到回答白衣青年拱手道谢,悠悠的朝那边走,小樵夫看了许久他的背影,转身离去。

他已指过路,找不找的到那株桐木也已不再是他想知道的了。

然而他和郑吉都未曾注意,这一个青年,即使是求桐木,但看他的身板,仅凭自己一人,如何把树伐倒带走。

 

郑吉回到了山鬼的空间,金色的小狐狸叫了一声就要往他身上跳,郑吉神色柔和了些许,正当他弯腰抱起小狐狸时,空间突然传来剧烈的动荡,这个静谧的世界开始摇晃,竹林沙沙作响,木屋摇动着发出凄厉的吱呀声,小狐狸的毛都炸了起来,只往郑吉怀里钻。

“阁下何意。”郑吉安抚了不安的小狐狸,把它放下,拍了拍它的脑袋,小狐狸会意,怯怯的叫了几声,向后退到竹林里,金色的小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空间被划破,白衣的青年自缝隙中现出身形,他仍是笑着,却不似初见时温和无害的模样。

“在下来问先生借一样东西。”青年含笑道。

“何物。”郑吉抬眼,青年和他一般高,正好直视他的眼睛。

明明给人的感觉是温润如玉,那双看人的眼睛却是傲慢而优雅。

“山鬼的魂玉。”

郑吉一呆。

山鬼以玉铸魂,当魂力耗尽时,玉便也碎了,而在玉碎之前,失了这玉便等同于失了性命。

这人是来要他的命的。

“你要魂玉做什么。”郑吉问。

青年看着他,眸色幽深,渐渐地露出怀恋的神色,他想起了在海外某座仙山上等待着的,他的妻子。

“我不能告诉你,”青年幽幽一叹,敛去那一点温柔神色,身上散发出冷冽的气势,他一字一句,斩钉截铁,“你的玉,我是非要不可。”

郑吉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说话,他知道再多说也是无用,手于虚空中一晃,细长的剑便落在了他手里。

白衣青年散发的惊人气势让郑吉知道来者必然棘手,但是当手掌贴上,握住惊芒剑剑柄的那刻,他倏忽平静下来了。

握住你的剑,正如此刻你与我同在。

虚幻的空间里,爆发一场大战,大片大片的竹林被剑气削平,灵力与剑势在空气中激烈的碰撞。

金色的狐狸在竹林间疯狂逃窜,终于在最后一片竹林倒下时,它蹿出了这个空间。

与白衣青年交战的郑吉感觉到狐狸的气息在这空间里消失,仿佛松了一口气般,原本势不可挡的剑势也弱下来。

 

白衣青年握着手里青色的玉,碧色的玉石上有着他在其他山鬼的魂玉那儿未曾见过的血色纹路。

他的脚下,是碎成一段段的惊芒剑。

“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啊……”

白衣青年的拇指摩挲着玉石上的裂纹,叹气。

即使他不出现,不出三日这山鬼也会因魂力耗尽而死,而他手中的玉石上仅存的那么一点魂力,于他根本无甚用处,枉他为了得到它与这山鬼大战一场,耗费不少灵力。

仿若泄愤般,他一把攥紧手里的玉石,总是聊胜于无了。

将魂力吸受干净,他缓步走出这个空间。

他必须有足够的魂力撑着自己,直到找到合适的身体。

他把玉石随手抛在一边,血纹青玉在草地上滚了几圈后停在了树底下,青年走了,鞋底踩过地上破碎的剑身。

他没有再去找他的桐木,也不曾再回头看上一眼。

 

小樵夫于两人见面的那棵树下捡到了一块血纹青玉,漂亮的青色石头,上面环绕着深浅不一的血色花纹。

虽说这块石头上有裂纹,但是小樵夫还是珍之重之的将玉贴身藏好。

他觉得这是山鬼留给他的,离别的纪念。

他想,山鬼大约是去找他等的那个人去了。

他突然留下泪来,一滴一滴,打在地上,他慌了般抬手,脏兮兮的手背在脸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纹路。

小小的少年按着自己抽搐的心脏,张了张嘴,狠狠地咬住下唇。

他再也没有见到山鬼。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

山里闹起了饥荒,爹娘死了,他背着弟弟走出了蜀山,靠着好心人的施舍一直向外走,有一天,弟弟发烧了,而他,仅出去找吃的一段时间,回来时他的弟弟就不见了。

他找了好久好久,都没有找到弟弟,半个月后,他已经绝望,坐在路边的草棚里,脸上尽是迷茫。

他哭不出来。

天上来了一个御剑的仙人。

他说,要不要做我的徒弟。

小樵夫跟着他走了。

仙人说,从今天起,你就叫做陵越,是我天墉城紫胤真人的弟子。

他便在这山上习剑,修仙,他想,他的弟弟或许还活着,若是学会了高深的法术,有朝一日自己找到了弟弟,定要好好守他护他。

 

十几年后的一天,他在新入门的弟子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容颜。

他笑着,眉眼弯弯。

我是新入门的弟子,欧阳少恭。

陵越看着他,点点头。

我是陵越。

贴身藏着的血纹青玉灼的他胸口发疼。

END

陵越是不是丁隐,这点自由心证吧

其实丁隐的佩剑不止惊芒,但是喜欢这把剑的名字就先用着了_(:з」∠)_

填了一个坑,给自己点赞,my 隐隐还不出,心好累,纠结在要不要去啃原著缓缓orz

最后!不接受人参邮件快递和查水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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