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不下雨

喜欢的很多,讨厌的也很多,总之是个麻烦的少女

【苏恭衍生】【远琛】浅斟

第二十二章

乐颜睁开眼睛,撑着手臂,有些艰难的坐起来,膝盖用纱布牢牢裹住,隐约感觉凉凉的,虽还是有隐约的胀痛感,却没昨日那么难熬了。

这里是哪里?佩珊呢?

四下张望着,不见宁佩珊,她有些急了,下了床,单脚受力,撑着站起来,扶着墙单脚往外跳。

这里的格局很熟悉,她应该来过,空气里漂浮着各种花的味道,都是当下时节花女们常采摘的。

受伤的那条腿提不上力,走路有些一瘸一拐,慢吞吞的挪到外室,她一抬头,看到厅堂正中摆的花神像,神像周围簇拥的各种花朵,正是她在内室闻到的。

这里是……花神庙。

是谁把她救到这里的?宁佩珊又被带去了哪里?

想到最近频繁发生的魔王娶亲事件,她不由得紧张起来,腿上的伤口似乎也不重要了,她跳着脚就要往外走,迎面碰上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他的手里端着一碗粥,上面还冒着些许热气。

“哎呀丫头,你这是做什么,快快快坐回去。”老汉一见她,匆匆把粥碗放到一边,走过来,不由分说就扶着她到庙边的小凳子上坐下。

乐颜不明所以,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的陌生人。

“大叔,是你救了我吗?”她斟酌着开口问。

老汉似是没有听到她的问题,转回去把粥端过来,塞到她手里,又给她一个瓷勺,粥碗抱在手里,温温热热不烫手。乐颜心里有些疑虑,但是看着大叔殷切的动作,却不忍心拒绝。

“大叔……”她讷讷道,手里拿着勺子吃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这个人是安秋生,安逸尘的父亲。

安秋生看她犹豫不决的样子,自是知晓她想问什么,搬了凳子坐到她对面。

“先喝粥吧,等会儿就凉了。”他示意她。

乐颜看着他,手里拿着勺子搅了搅。

安秋生看她只拿着勺子,心不在焉的搅拌着,也不多说,拿出随身带着的烟斗,从口袋里倒出些烟草放好,用折子点着了,美美的嘬上一口,吐出白色的烟圈,又笑眯眯的看向乐颜。

被陌生人一直盯着难免有些尴尬,乐颜只能低下头,舀了一勺。

出乎意料,这个陌生人的手艺还不错,昨天晚上没有进食,现在已快到正午,饥饿感一涌而上,她几乎是有些狼狈的吞咽着。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别人面前,吞咽的动作一下停住,捂着嘴咳嗽起来,眼角泪花点点。

安秋生看着她的样子,唇角忍不住往上勾了勾。

自从妻女死后,他已经很少笑了。

她身上带着的味道,和香雪吟还有安若欢,一模一样。

他的小若欢也该这么大了吧,如果当年还没死的话……

还没死的话……

他为自己大胆的想法感到既兴奋又害怕,坐在一边抽烟的动作有些不自然,他下意识的往那边瞟,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着乐颜。

很像……

眼睛和鼻子,她和香雪吟真的很像……

但是安若欢明明已经被宁家的人害死了,这个女孩子又要怎么解释?他可不认为那种独特的香味会出现在与香家毫无关系的人身上。

……

不……还有一种方法……

香水。

不,不可能,即使要做出那种味道的香水,没有身怀那种异香的人,是不可能提取出这种味道的香精的。

一向精明的脑子有些混乱,他看向乐颜的眼神有些晦涩。

“你……叫什么名字?”声音有些喑哑,他让自己的表情尽量的和善,他不知道自己这样问会不会唐突了乐颜,会不会让她害怕怀疑。

“我叫乐颜。”乐颜抬起头,突然想起来,她停下手里的动作,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手臂压在膝盖上,看着他。

“对了大叔,是你带我回来的吗?和我一起的那个女孩子呢?”

乐颜眨眼问道。

本想问她她身上的香味是怎么回事,如此一来只能先搁下,安秋生调整了一下表情,笑道。

“我昨晚刚到魔王岭,走夜路的时候差点掉进那边的洞里,不过啊,我借着灯光发现你在里面,就想办法把你带出来了。”他又嘬了一口烟,忽视乐颜期待的眼神,徐徐说道,“至于另一个女孩子,我把你带到这里,再折回去就不见了。”

安秋生神态自若,安逸尘虽然说过还有一个女孩子,是宁家的女儿,但是等他再去的时候已经不在了。

“应该是被其他人救走了。”

不过宁家人的生死又关他何事,他可是牢牢记得,宁家欠他的。

他微微低着头,乐颜看不到他怨毒的眼神,只是本能觉得安秋生身上突然有种她很不喜欢的气息,不自觉往后缩了缩,她讷讷。

“是吗……那……谢谢大叔……”

“我姓安,你叫我安大叔就是。”安秋生思索了一会儿,却是没有问她身上的香味是怎么回事。

他怕,如果她真的是安若欢,他会因为温情失去复仇的动力。

于他,亲情是消融意志的温床。

“好啊,安大叔。”乐颜笑的一派天真,虽然还是有些担心宁佩珊,不过,有她哥哥,还有宁家这么多人,许是被他们找到了呢。

那个丫头,醒来没看到她,会不会也像她担心她一样。

心里不禁小小期待起来,想到宁佩珊可能做出的反应,脸上的笑容也愈发温柔。

安秋生看着她的笑,神色不明。

这姑娘是想到了谁?她喜欢的人吗?

和香雪吟相像的女孩子,拨动你心弦的人是谁?

“对了,乐颜,你听过安逸尘安大夫吗?他最近来的魔王岭,我来找他的。”

“安大夫?”乐颜想到安逸尘,他救了宁致远,她自己也曾与他有过一些接触,听他这么说,忍不住看着安秋生,目光带了些许探究,“你和安大夫是……”

“哦,他是我儿子,前几天他来了这里,我过来看看他,昨天太晚了就没去找,在这庙里凑合了一晚。”知晓她要这么问,安秋生不慌不忙的说道。

“安大夫的父亲……”

你和安逸尘一点都不像……

不过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想来父子完全不相似也不是不可能,若是她真的说出来,就太过失礼了。

而安秋生,突然想起来自己还带了什么,他在背着的小包里翻找了一会儿,掏出一小瓶药水,递给乐颜。

“这是伤药,你是女孩子,我只能帮你把膝盖那里的伤处理了一下,其他小伤口你自己来吧。”

“啊,谢……谢谢。”接过瓶子,冰冰凉的玻璃瓶,乐颜低着头,脸红红的。

收下来自一个陌生人的好意,乐颜握紧瓶子。

“安大夫在镇里的医馆,他的医术很好,你只要问一问大家都知道的,我本来想带你去的,但是……”

“我知道。”安秋生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别在意,“你脚不方便,安大叔我比你多活了这么多年,一个人也行的。”

他站起来。

“你先进去,手上的伤口不上药怎么行?碗我拿去洗了,过会儿我把逸尘带过来再给你检查检查会不会落下什么病根。”他从乐颜手里接过空了的碗。

“这怎么好意思……”乐颜还想说什么,不过安秋生走的很快,她才扶着墙站起来,那边已经没了人影,她在那里站了会儿,犹豫了许久,把药揣进口袋,慢慢走了出去。

一晚没回去,娘一定很担心,不管怎样先回去报个平安,再然后去宁家看看宁佩珊吧,也不知道那个丫头怎么样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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