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不下雨

喜欢的很多,讨厌的也很多,总之是个麻烦的少女

【玉无心x拓跋玉儿】窃玉

    拉娘,写给自己爽一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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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第一次到了中原。

    出了白龙香车,迎面的风带着山间草木的清新气。红衣少女做了个深呼吸,甩手将落到身前的发辫撩到背后。她微微仰着头,眯起眼睛看着那处,云雾缭绕的峰顶,依稀可见其上高大威严的建筑。

    蜀山剑派,果然好威严啊。

    暗里感叹了一句,她眼珠一转。白龙香车一日行千里,拓跋那边要追上她须得几日,这蜀山好山好水,那蜀山剑派她也向往已久,这次来中原不逗留几日,被抓回去就不知何时能再来了。

    想到拓跋娇妻在怀的某人,拓跋玉儿眼神一黯,心口抽疼。握着剑的手收紧,雕花的剑鞘硌在手心,就同揉进她眼里的沙子。

    她恼怒地剁了剁脚。

    娶都娶了,还能怎样?更何况为他指婚的是她的父亲,与他成亲的女子是她的姐姐,他张烈即使再少年英雄,终究是王的臣子,终究不可能为了她违背王临终前的嘱托。

    拓跋神族没有软弱的儿女,为情之一字耽搁甚是可笑,她告诉自己,这次跑出来可不是为了逃避什么,只不过是不想在族里看着那新婚燕尔罢了。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美食,美景亦是如此。

    她扯起一抹笑,向着蜀山脚下飘着炊烟的地方走去。

 

    蜀山脚下的卧云村,平常甚少有外人来此,拓跋玉儿在这小村子里走了一圈,没发现有客栈,不由得十分沮丧,这个时候天也暗了,家家户户都闭门点起了灯,窗上映着家人和乐的剪影,衬得她形单影只愈发心酸。

    干完一天活的丁大力背着柴火回来,一眼就看到村口徘徊的红衣少女,她锁着眉头,手贴在小腹上,垂着头自言自语,走近了他才隐约听得几句“饿”、“客栈”什么的,丁大力单纯良善,见这少女一人在外无依无靠十分可怜,便邀她回家,他家虽不算多富裕,但为这姑娘提供几餐饭食和一个休息的地方却是足够的。

    拓跋玉儿长于北漠,对中原风土人情不甚了解,丁大力走过来和她说话的时候,她一直呆在那儿,被询问几次后才讷讷地开口。说到自己找不到地方吃饭的时候,拓跋玉儿的脸红到了耳根,看得丁大力忍俊不禁。

    咳了两声,他邀请她回他家吃饭,拓跋玉儿还有些不好意思,揪着一角挣扎许久,终于还是在肚子的威胁下,颇为尴尬地点头,理了理衣装小步挪着跟去了。

    丁家,妻子小玉已经做好了晚餐等在桌边,远远地看到丈夫身后跟着一个陌生少女,眼底划过一丝惊讶,她推开凳子走到门边,扶着门框看着丈夫渐进的身影。

    丁大力推开柴门,让拓跋玉儿跟着进来。他把柴丢到院子里,揉了揉鼻子,颇为不好意思地和妻子解释,小玉对丈夫的脾性甚为了解,几下便懂了他的心思,马上去后厨拿了碗筷,添了饭放在拓跋玉儿面前。

    拓跋玉儿看着这对小夫妻,心内甚为感念。她的性子虽有几分乖戾骄纵,却也懂得别人待她的好,低头道了声谢,有些窘迫地端起碗扒饭。小玉端着碗看着她,温柔一笑,往她碗里添了一筷子菜。

    歇息的时候,拓跋玉儿坚定拒绝了丁大力将床让给她和他妻子,自己打地铺的好意。山间的夜还是有些冷的,她习武多年倒是寒暑不侵,丁大力在她眼里不过是寻常山野村夫,这家除了他又没有其他男子,若是因此感了风寒,那这家里的生活多少会有些困难。

    丁大力还想说什么,拓跋玉儿却是不听的了,几步走出门,她一下子跃上了屋顶,抱着剑半倚在瓦檐上。丁大力站在院子里唤了几声,见她如此坚决,便也不好去劝,和小玉洗漱了一番便熄了灯,相拥着睡去。

 

    拓跋玉儿在屋顶上,看着漫天的繁星,村子里的灯火一盏盏熄下来,很快,整个村子寂静地只闻草丛里蛐蛐的鸣声。

    暗处的人以为拓跋玉儿就要睡去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一句“不知阁下何许人也,为何一直跟着这户普通夫妻?”让她明白了自己的行踪已暴露。

    一时无声,拓跋玉儿却也不急,她悄悄按上了腰间的短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的黑暗。

    暗处的人修为不浅,若不是她对环境向来敏感,也难以觉察到有人一直潜藏在丁大力不远处。她虽不明白对方跟着这山中猎户是为了什么,但这家人好歹招待了她一顿,若能擒住他,多少也算个感谢。

    只是令她失望了,在她出声后,那气息一下子就如泥牛入海般消失不见,任凭她再试探也没有找到那个暗处的隐匿者。

    拓跋玉儿在屋顶上看了一圈,确确实实没有再感觉到维和的感觉了,气的又想跺脚。不过她及时想起了这是在丁家的屋顶,时间还是深夜,咬咬牙硬生生地忍了。

    讨厌讨厌讨厌!

    她愤恨地咬牙,一转头,黑影在她眼瞳中无限放大,还来不及惊呼,意识便是一黑,她这才反应过来,来者修为,远在她之上。

    可惜已晚。

 

    玉无心注意到丁大力身边的少女。

    自绿袍老祖命她监视丁大力以来,她一直隐匿着生息跟在他身后,莫说魔宗的隐匿身法高超,玉无心想,即使不用上魔宗秘法,那丁大力也察觉不到她。

    在江湖上,实力至上,丁大力修为远不如她,她跟在他几丈外,有时近身到他身后几步处,他也难以察觉,一念及此,她便忍不住嗤笑。

    不过今日,她的行踪却是暴露了。

    丁家屋顶坐着的那个外域打扮的红衣少女不知何方神圣,一口就点出了她的存在。

    玉无心心内惊愕,神情却是更冷。

    宗主的任务不能失败,为了不暴露,这个人,只能死。

    玉无心嘴角冷冷一勾,将气息更深地收敛,脚下一踏朝着那背对她的红衣少女袭去。

    讨厌!人去哪了!

    一靠近她就听到那少女的抱怨,耳熟的声音令她一惊,待那少女转身过来的时候,淡漠如玉无心掌下也是一乱。

    是她?

    怎会是她?!

    她不是该在北方吗?何时入的中原!

    心下一乱,杀招连变,修为不如她的少女惊愕之下毫无反抗之力,受了一击便软倒下来。玉无心扯着她的胳膊顺势把她带到怀里,沉沉的视线扫过她紧闭的眉眼,沉吟一声,抱起她飞身而去。

 

    第一次见到该是四年之前了吧。

    将拓跋玉儿放到石床上,玉无心坐到石凳上,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了杯水。

    她要怎样做?

    按照绿袍老祖的意思,任务的变数,必须除去,只是她没想到,这人却是多年前那个于她有恩的拓跋族小公主。

    放下杯子,她坐到床边,看着拓跋玉儿沉睡的面容。

    和多年前一样,她的眉眼并没有多大的变化,而她们的立场,亦是如此。

    拓跋……玉儿……玉儿……

    玉无心轻轻地,有些磕绊地叫出她的名字。

    好久不见。

 

    那次的任务是去拓跋族盗取神农鼎,上官警我和她都低估了拓跋神族的力量,使得这次任务以惨败收场。

    重伤的玉无心逃开拓跋族的追捕躲到一个山洞里,恰好撞上了和合罕闹别扭逃家出来的拓跋二公主,因为拓跋玉儿年纪尚小,族里没有把有人盗取神农鼎的事与她说。拓跋玉儿在山洞见到于她年纪相仿又身受重伤的玉无心,动了恻隐之心。

    她年纪虽小,却习了一身顶尖的毒术,医术虽不如毒术,却也非一般人可比,仗着身量尚小不易被发现,她悄悄回拓跋带了些伤药。

    那时玉无心还不似现在这般冷血无情,拓跋玉儿于她身边留了几日,又对她诸多助益,多少也得了些许她的注意。

    拓跋玉儿被族人娇惯着,没多少防人之心,玉无心话不多,在她看来算是个合心意的树洞,帮她换药的时候就常和她说些最近发生的事。

    玉无心虽然对任务以外的事情漠不关心,但听多了她也知道了,这小公主心里有人,是个英武不凡的少年英雄,还是那个打伤她的,张烈。

    看着小公主的发顶,杀意自她眼底一闪而过,藏在身后的另一只手已经握上了匕首,只是那小公主一抬眼,看着她的乌溜溜的眼睛明亮干净,不曾见过的纯净令她心神怔松,一咬牙将那匕首藏在了衣下。

    她告诉自己,此次任务主要是盗取神农鼎,无需伤害无辜人性命。可笑她跟了绿袍老祖这么多年,竟是第一次将人划入“无辜者”之域。

    小公主为她处理好伤处,抱着膝盖坐到她身边,玉无心不喜说话,她却爱逗她说话,往往得了几字就能笑得欢乐。

    你的名字好奇怪啊,玉无心,寒玉无心,为你取这么冷的名字,你爹娘是怎么想的啊……

    小公主靠在她背后,带来的夜明珠将山洞照得透亮。

    玉无心自然是不会回答的,小公主也不气馁,一遍遍烦她,摘来的草枝在她手里折成各种玩意儿,断了便被扔到一边。

    她从不问拓跋玉儿为什么会救她,她想,在那拓跋族小公主看来,救她与救一只受伤的动物没什么区别,她今日仍来找她,无异是她对她还有兴趣,若她一直冷落她,那小公主还是会走的。

    人性本是如此。

    半个月后,玉无心身上的伤好了大半,拓跋族已经有了防备,再盗鼎难上加难,她决定先回魔宗禀报绿袍老祖,剩下的交予他定夺。

    离开前的一晚,北漠降了大雪,上午的时候拓跋玉儿没有来,玉无心在洞里点了干柴,抱着双膝看着洞外朔朔的风雪。

    北漠的雪更甚中原,坐在火边的玉无心觉得四肢已经被寒气侵蚀,上下牙齿冷得打战,她功力仍未完全恢复,内力游走一周天才勉强暖了些身子。

    这么冷的天,她愈发笃信拓跋玉儿不会来了。

    突然,洞外传来脚步声,玉无心一凛。

    不是一个人,除了拓跋玉儿,还有别人也跟来了!

    玉无心抓紧了匕首,她就要离开这里,不能在这个时候出错。

    穿着白狐裘的拓跋玉儿像一只入了雪地的兔子,跑进山洞的时候,她拉下帽子,抖落了一地的风雪。

    她修为不如玉无心,尽管穿了狐裘,走着一遭腿脚也被冻的失了知觉,几乎是跌在火旁,半个身子栽进了玉无心的怀里,玉无心接下下意识抱紧了她,抬头看着洞外。

    只有拓跋玉儿一个?

    不,还有人,在洞外。

    可是他为什么不进来?

    玉无心不解,拓跋玉儿从她怀里挣出来,在狐裘里掏掏拿出了一对火红的石头,玉无心认出来这是两块火属性灵石。

    她把灵石塞到玉无心手里,暖融融的感觉自手心传达至全身。

    嘿嘿,暖吧,你伤才刚好,受不了寒,这个是火灵石,去年生辰的时候我爹给了我和姐姐一人一块,现在我的这块给你,你就不会冷了。

    拓跋玉儿说着,举起手里的另一块灵石,她说,这是我从姐姐那里借来的,这风雪没有一天一夜不会停,你一个人在这里多寂寞啊,所以我打算在这里陪你。

    你一个人在这里多寂寞啊。

    玉无心心里一颤,碰着拓跋玉儿胳膊的手只觉得火烫的很。

    你……

    她徒劳地张张嘴,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拓跋玉儿已经半靠在她怀里睡了过去,玉无心一皱眉,将人扶正了,这才发现拓跋玉儿脸红得不正常,抱着她都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热气。她一下子明白了,这小公主冒着风雪来找她,被冻着了。

    笨蛋!

    玉无心有些生气,心内却是又酸又甜,使了些内力将打湿了的狐裘烘干,将那小公主裹紧了抱在怀里。

    她知道洞外还有人,不过既然那人不进来打扰,那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她是不愿在这小公主面前杀人的。

    黎明将至的时候,拓跋玉儿身上的热度终于退了下去,玉无心知道是自己该离开的时候了。

    她将拓跋玉儿放到洞里的干草之上,理了理衣服,戴上面纱。

    出了山洞,果不其然有人在了洞口,还是个熟人。

    拓跋族,张烈。

    你不杀我?

    玉无心问他,身后的张烈无声伫立在洞口,仿佛守护着什么的雕像,就在玉无心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身上落满雪花的张烈沉声道,玉儿不想你死。

    即使我这次来是为了偷盗神农鼎,你也要放我走?你不怕被你的族人知道,受众人指摘吗?

    张烈岿然不动。

    玉儿当你是朋友,我不想她伤心。

    你走吧。

    玉无心猛地转头,那张烈守在洞外一夜,应该是担心自己会对拓跋玉儿不利。

    她突然想,好人是该有好报的,那小公主喜欢张烈,如今看来这张烈对她也不是毫无感觉,等那小公主长大了,若能如愿嫁给他,倒也是一对如花美眷。

    ……她是个好女孩,别负了她。

    第一次听玉无心说这样的话,张烈有些吃惊,他还想问她些事,玉无心却说什么不愿答了,快速飞身离开。本想追上去的张烈被洞内拓跋玉儿一声低吟拉回来,犹豫了一会儿转身进了山洞。

 

    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了,那个拓跋小公主。

    她曾救她,为她疗伤换药,冒着风雪给她送来火灵石,那日她离开的时候风雪仍盛,多亏了她的灵石,她才顺利走出了风雪中的大漠。

    她摩挲着腕上的灵石,叹气,见那天色已亮,便戴上了面纱,伸手几下点在那拓跋玉儿身上。

    拓跋玉儿迷蒙着醒来,模糊中看到有个人影,心下立马警戒起来,抓了腰间的短剑,几下拆招,两人斗成一团。

    最后被制住的是拓跋玉儿,玉无心拧着她的胳膊冷声逼她离开蜀山,拓跋玉儿心高气傲自是不愿奉承了她,哼哼着要毒死她。

    玉无心知道她的性子,憋了很久,忍不住问了句张烈呢。

    拓跋玉儿一愣,见她没用多少力压制自己,便一把挣脱了去,揉着手腕,瞪着眼睛看她。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他的!

    拓跋玉儿高声问她,那玉无心瞥了她一眼,在那石桌前坐下来,推了杯水到她面前。拓跋玉儿气呼呼地,端起杯子一口饮尽,呛得脸都红了。

    玉无心见她仍是这般莽撞的样子,叹了口气,冷硬的心却是软了不少。她一直被上官警我教导不能动真情,几年下来她倒真能把感情藏得毫不外露,只是藏情终不是无情,那拓跋玉儿始终是她心里最隐秘柔软的一块。

    这里很危险,尤其是丁大力身边,你快离开这里吧。

    她好言劝道。

    嘿,你是谁啊?我凭什么要相信你的话。

    拓跋玉儿扬声,扭头不去看她。玉无心抿抿唇,噗地把腕上的灵石褪下来放到桌子上,抬眼去看她。

    你救我一命,我也救你一命,不管你信不信,我必须让你走。

    看到灵石的时候拓跋玉儿终于想起来几年前自己在拓跋救过的那个女孩子,那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已经消失了,连带着自己的那颗火灵石。手心里被放了朵玉兰簪,她想这或许是玉无心给她的补偿。

    你是……玉无心?

    玉无心听闻她还记得她,波澜不惊的心湖也泛起了涟漪,她点点头,那小公主的问题便一股脑的扔了过来。

    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玉无心真的很高兴在中原看到她,只是上官警我的计划实施在即,那些在丁大力身边的人,都会有危险。

    拓跋玉儿连她都胜不过,又怎能躲过魔宗的追杀,她不愿看着她死,所以必须要逼她离开蜀山。

    不管,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走的!丁大哥也于我有恩,若是有什么……或者……你要对他不利的话,即使是你,我也……

    拓跋玉儿咬着嘴唇半晌放不出狠话,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 甩手道。

    知道面前的是多年前有过交集的玉无心后,她的戒心就放下了不少,一旦放下心,那点小脾气就上来了,她在床边坐下,留给玉无心一个后脑勺。

    玉无心默然无语,她其实并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若是别人于她这般唧唧歪歪纠缠不休,她早弄死了那人,可惜面对拓跋玉儿,她的耐心就多了不止一点半点。拓跋玉儿这般固执,她的确有些生气,却也觉得可爱。

    会这样的才是拓跋玉儿,她喜欢的那个小公主。

    被上官警我一手调教出来的玉无心算是个无所禁忌,若拓跋玉儿坚持不肯离开,只要不伤及性命,她也不介意用点强硬手段。

    那厢拓跋玉儿还别扭着,这边玉无心已经下了决定,她说既然她不愿离开,那便跟着她走,有她在,多少能护着她点。

    但是丁大哥他们呢?

    拓跋玉儿跟在她后面问道,玉无心不答,领着她到了魔宗一处隐秘的据点。拓跋玉儿隐约觉得哪里不对,正要开口,玉无心一转身,突然覆唇而上。拓跋玉儿一脸惊骇,回过神喉咙已咽下了什么。

    她瞪着眼睛看着玉无心,想要质问她这是要做什么,张嘴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她抚着喉咙,惊骇莫名。

    安心呆在这里,会有人照顾你,等到我要办的事情结束,自会放你走。

    她的神思越来越不清楚,只听的这几句话,玉无心的声音也似乎渐渐远去,她伸手去抓她,下一秒整个人便跌了下去,失去听觉的前一秒,她似乎听见了一声叹息般的“玉儿”。

    寒玉本无心,奈何遇上了另一块暖玉。

    玉无心知道,拓跋玉儿于她的关系不能被魔宗发现,所以她用药闭锁了她的感知,将她留在这儿。

    在她眼皮底下才是最安全的,她这样相信着。

    将拓跋玉儿安置好,犹豫了几秒,她附身,一个轻吻落在她额前的花钿上。她直起身,有些迷惑地按着嘴唇。

    玉儿,拓跋玉儿。

    她摇摇头,理不清自己心里乱成一团的思绪,索性便不去想了,换了身衣袍准备去见上官警我。

 

    拓跋玉儿是个用毒好手,她的身体多少也能抵挡些许毒性,老老实实在这里待了许久,终于在玉无心估计的时间前恢复了。

    守卫对她这半个废人并没有多大防备,她趁着夜色溜了出去,在黑漆漆的山林里艰难辨认了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卧云村前进。

 

    她看见的什么。

    还未走到卧云村,她便看到了隐约的火光,她耳朵尖,风声中隐约传来了喊杀声。她突然想起玉无心于她说过的,呆在丁大力身边的人,会有危险。

    不详的预感催促她从走变为跑,路上锯齿的草叶划伤了她的肌肤,她却恍若无觉,停在卧云村外,她大睁着眼睛,看着一片血光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不曾想过,玉无心说的“人”里,包括了卧云村七十二户人家。

    这算什么!屠戮无辜村民,这算什么!四年前她救她是做错了吗?为什么让她看到今天这些。

    玉无心完成了任务,转身却见不远处站着的红衣少女。

    绝不想被她知道的秘密完全摊开在了她面前。


    TB没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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